奥匈帝国史:G小调的华丽假音

   来源:新疆阿勒泰新闻网

大家好,我们今天来了解下奥匈帝国史之G小调的华丽假音的故事,从巴黎回来,奥地利的重大内政问题等待着弗朗茨·约瑟夫的最后解决。博伊斯特已经解散了波希米亚、摩拉维亚、卡罗林那、加利西亚、蒂罗尔几个不肯服从的地方议会,按照施默林的选区制度在各地尽量造成德意志人多数派。这样得到的国会在1867年12月正式批准了宪政法令,从而接受二元制的解决方式,匈牙利的特殊地位得到最终认可,哈布斯堡帝国分为两个国情不同的部分已成为事实。匈牙利得到特兰西瓦尼亚实际上使它的民族成分复杂化。特兰西瓦尼亚从玛丽亚·特蕾西亚时期就归哈布斯堡王朝,居住着斯洛伐克人、德意志人、罗马尼亚人和塞尔维亚人。尤其是其中的塞尔维亚人,在1848年革命中曾经激烈抗击马扎尔人。

安德拉西对于斯拉夫人的一切都非常反感,这在维也纳和布达佩斯的贵族阶层中非常普遍。匈牙利得以自由处置境内的民族问题之后,戴阿克和安德拉西政府中的教育大臣艾厄特沃什共同促成匈牙利议会在1868年通过了一项宽容的民族法案,从而与科苏特的马扎尔沙文主义彻底划清了界限。这项法案给予少数民族以广泛的权利,他们可以在当地政府使用民族语言,在非马扎尔地区还可担任当地主要的行政长官,直到进入大学以前,所有非马扎尔人均可以受到本民族语言的教育。但以后各届政府顽固的沙文主义使这项法案成了空洞的文字,所谓的民族权利也成了一个莫大的讽刺。科苏特曾经打算将克罗地亚吞并,为此一度宣称不存在什么克罗地亚民族,而且他在地图上也找不出来克罗地亚这个地方,所以,戴阿克时期能够有“纳果达”(1868年,匈牙利与克罗地亚人之间达成的解决办法)看来是相当宽大的。

克罗地亚被承认是一个“政治国家”,其人民有权派代表出席萨格勒布的议会(沙布尔),一个克罗地亚行政机构掌管内政、司法及教育,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被承认为正式语言,看上去,克罗地亚获得了独立的存在,保有自己的议会和语言,按照固定的比例分摊匈牙利王国支出中的共同部分。它的议会可以选举40位代表参加布达佩斯的国会,只需参加与自己有关的事务,并有权使用克罗地亚语。但是,克罗地亚人却很不满意:克罗地亚巴昂并不对弗朗茨·约瑟夫负责,而是对布达佩斯的一位国务大臣负责;克罗地亚与哈布斯堡领土中其他各省的关系都由布达佩斯管理,而不能在萨格勒布决定,加上财政政策都由布达佩斯决定,大大限制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匈牙利人的诡计中最出格的一个是关于阜姆地位的规定,克罗地亚人要求得到阜姆,匈牙利人坚持使它成为一个自由市,“纳果达”的匈牙利文本中宣称该港口作为王国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归还匈牙利。

而克罗地亚文本只提到将就其未来地位举行进一步的磋商。在送交弗朗茨·约瑟夫签字时,匈牙利却在克罗地亚文本上贴了一张匈牙利文本的克罗地亚译文,皇帝批准了这份文件,最终使阜姆在1918年被承认是匈牙利的领土。“纳果达”协定中的某些致命弱点实际上也来自克罗地亚领导人的政治落后性。克罗地亚议会仍然带有旧制度的一切缺点,其选举极其腐败,拥有选举权的几乎都是大地主和官员,按人口平均计算的话,大约每50个人中只有1个人有选举权。克罗地亚没有一个责任内阁,被派往布达佩斯的克罗地亚乡绅也弄不清楚什么是“大匈牙利”共同的开支,什么是与己无关的事务花费,因此,克罗地亚议会依然只会空洞地抱怨和抗议。

如同匈牙利境内的其他民族一样,克罗地亚人没有获得真正独立的存在,对此他们颇有怨言,特别是,克罗地亚人无论在1848年至1849年的大动荡时期,还是在扑灭意大利革命、协助驱逐科苏特分子中都忠诚地服务于哈布斯堡王朝,但却没有从皇帝那里得到任何物质或政治上的好处,最终还被他抛弃。匈牙利回到《三月法令》,奥地利则仿佛看到了自由的影子。受启蒙思想影响的德意志自由派把保护个人自由不受国家侵犯视为神圣使命,却没有想过由人民主宰国家的可能性。国家似一种遥远的、威胁着个人自由的“权威”,至于由他们来执掌国政,则更是不可思议。旧的王朝依旧存在,因此,德意志自由派满足于这么一个宪政法令的实施。自由只是存在于他们头脑中的理想,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如果国会不能对行政机构有所监控的话,就无法真正实现权力的转换。

宪政法令最终也没有能够建立一个责任内阁,弗朗茨·约瑟夫如愿以偿地控制着朝政,从而为在情况紧急时恢复贵族权力开了方便之门。弗朗茨·约瑟夫登基已近20年了,夜以继日的操劳和无情的政治角逐已经使他失去了当初“开朗而富有魅力的表情”,对于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来说,他的身体被保护得很好,挺拔适中的身材看上去依然如同青年人一样行动敏捷。他戒了烟,饮食有节,每天都锻炼身体,有机会就去骑马爬山,间或还会游游泳。茜茜再度怀孕的消息像是上帝意外赠予的礼物,使他分外高兴。茜茜则宣布,这个孩子将在匈牙利出生,如果是个男孩的话,将被命名为史蒂芬,以纪念匈牙利历史上最著名的国王。虽然后来降生的是一位漂亮的小公主,但是王朝的继承已有保证,弗朗茨·约瑟夫很高兴再有一个健壮的、蓝眼睛又大又亮的小女儿。

茜茜也毫不气馁,决定小女儿将是王室的匈牙利小宝贝,马扎尔语将是她的母语。弗朗茨·约瑟夫不仅拥有了幸福的家庭,而且在其后几十年间,带给他的臣民以和平、稳定和富足的生存环境。奥地利人享用着比匈牙利或普鲁士人更多的真正的个人自由。国家财政在30年中达到收支平衡,货币稳定,政府信用好。梅特涅时代的“警察国家”依然存在并拥有较大的权力,但却不得不接受大众的监督与批评,约束自身行为。各少数民族得到了比较有保障的自由权利,他们的生存环境比匈牙利要宽松得多,发展的机会也更多更好一些。另外,摆脱了苏菲及其他保守派的影响,弗朗茨·约瑟夫早年顽固守旧的宗教观念也变得通达圆熟了,国家重新确立了对天主教会的权威,教会无权插手婚姻批准之类的事务,教育领域也从教会的控制下解放了出来,意义尤其重大。

实际上,从全欧洲的范围来看,法国人不断进行政治实验,官吏既无能又腐化,普鲁士人生活俭朴刻苦,俾斯麦还挥舞着鞭子不断驱赶这些忠诚的臣民去实现建立强大德意志帝国的梦想。因此,奥地利人的生活颇有值得羡慕之处,但他们却没有发展出来一个“奥地利人”的归属感和团体精神,哈布斯堡王朝也没有能够为他们找到一个新的共同“使命”。宪政法令某些言语支吾之处形成了未来民族矛盾的根源。比如,法令大致规定在学校与官方机构中应有某种形式的语言平等,肯定各省可以有官方语言和“该省常用语言”,波希米亚的捷克人就提出,既然捷克语与德语都是波希米亚省的通用语言,那么捷克语就应当是全波希米亚各级学校与公务场合的通用语言。德意志人则争辩说,捷克语并不是德意志人居住区的“常用语言”。

波希米亚议会中的德意志人多数派虽然也是自由派人士,却通过了一项法令,禁止各学校将第二种省通用语言列为必修课。因为他们知道,为了获得更好的前程,年轻的捷克人都更愿意学习德语,而不是捷克语。1868年元月,博伊斯特组建了一个“官僚内阁”,但却并非一个真正的责任政府。诸位大臣都由弗朗茨·约瑟夫在博伊斯特的建议之下任命,他们是作为个人而非以政党领袖的身份被选中的。整个内阁没有共同的施政纲领,也不共同承担责任,阁员之间甚至勾心斗角,相互指责,司法部长被说成是“批评这个,批评那个,恨不得也把司法部长批一通”的人物。因此,决策权依然握在皇帝手中,各位大臣毋宁说是各个行政机关的头头。表面上看来,奥匈帝国在政治上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以德意志人为主干的奥地利部分,另一个是以马扎尔人为主干的匈牙利部分,实际上,在这两部分之后还是哈布斯堡王室行使着最终的权力。

弗朗茨·约瑟夫以某些直接管理权力为代价,换来了强大的皇权。保持哈布斯堡王朝的光荣与伟大,始终是他不懈努力的终极目标,为此,他不断地在自由与保守之间、在各个民族之间寻找行得通的中间道路。他已经是一个熟知政治游戏的老资格的政治家了。1868年,全欧的君主中只有英国女王维多利亚比他在位时间长,但是,虽然他过早地成为一个大帝国最显赫的人物,却处在君主制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衰落甚至崩溃的时代,并且,奥地利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事征伐的帝国,而对梅特涅时代荒诞不经的所谓哈布斯堡王朝在德意志和意大利的“使命”深信不疑。现实咄咄逼人,但是他保守、缺乏想象力的个人气质与封闭落后的维也纳宫廷气氛使他很难摒弃旧的幻觉,接受新的观念。奥匈协议是在与普鲁士作战失败的情况下,为了备战未来而匆匆拟定的。

像弗朗茨·约瑟夫一生中的许多次决定一样,一旦做出就开始后悔了,但不是针对马扎尔人的。匈牙利虽然受惠甚多,但是布达佩斯距维也纳毕竟只有4小时车程,匈牙利的大臣们也都是些自由派贵族,大部分都是维也纳宫廷熟悉的面孔。帝国资政院中都是些书呆子气的中产阶级法律专家,对教会异常反感,虽然受皇权控制,发挥不了太大作用,但是却在弗朗茨·约瑟夫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令他感到受威胁。作为牵制德意志自由派的一种策略,弗朗茨·约瑟夫打出了捷克牌,结果就在德意志人、匈牙利人、捷克人与皇帝之间形成了一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德意志人的主导地位会受到势力上升的捷克人的挑战,而匈牙利人的特殊地位只有德意志人与捷克人达成和解之后才会受到影响甚至被推翻,但德意志人与捷克人一旦联络起来,就会危及皇帝本人的权力。因此,无论内政还是外交,让马扎尔人保持独断权力便成了弗朗茨·约瑟夫为了保持皇权而不得不付出的代价,而马扎尔人的这种独断性最终导致了哈布斯堡王朝的崩溃,这就意味着,弗朗茨·约瑟夫亲自为奥匈帝国铺筑了灭亡之路。

好了,今天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祝你天天好心情,我们下次见,喜欢这些历史故事的话,就动动小手点个关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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